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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在机能失调中死去——美媒评介格雷林《民主及其危机》

2017-11-13 10:37:00 来源:参考消息网 责任编辑:朱萍妃

核心提示:民主沦落到了“被失败”的地步,为什么出现了这种情况?

《民主及其危机》一书封面
《民主及其危机》一书封面

参考消息网11月13日报道  美国《纽约时报》网站11月4日发表题为《当民主不是在黑暗、而是在机能失调中死去时——评A·C·格雷林著<民主及其危机>一书》作者为邓肯·凯利,以下是文章节选:

英国哲学家兼评论家A·C·格雷林学术涉猎广泛,从17世纪的认识论到20世纪的战争罪无所不包。他向我们坦陈了他所知道的一切:我们曾经不无理由地仰慕和理解代议制民主政治,然而在唐纳德·特朗普和英国脱欧的时代,民主却沦落到了“被失败”的地步。为什么出现了这种情况?其原因在于对政治和经济精英权力的钳制不足、教化民众所必需的公民教育的失败以及特殊利益集团的游说活动所制造的意识形态扭曲。

与我们曾经试图设计的其他任何制度相比,代议制民主更多地符合公民对于他们政府的要求。但是当我们忘却这一点的时候,恶毒的民粹主义和公民投票政治便大行其道,而我们需要接受一堂老式历史课的教育,以便获得未来将面临危险的警示。格雷林提醒我们,曾经被理解为多数人的统治的民主从来没有得到过充分的实现。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和马基雅维利都知道民主还需要做更多的事情,不管这意味着是尊崇宪法统治以避免权力的随意行使、对民选官员施以行为准则抑或是支持被统治者对统治者的合理的摇摆态度。

从这些古典的争论开始,在英国、美国和法国出现了捍卫代议制民主的日益复杂的辩护。革命时代的知名思想家们曾试图对现代共和政体的广阔和多元需求与民众主权思想进行调和——而不屈服于造成分歧和派性的传统原因,其中最显著的原因是财产和财富占有的不平等。这些代议制度从来没有解决的问题是:多大程度的经济平等对于这一制度的正常运转是必需的,以及这一制度可能在多大程度上堕落为寡头统治,从而危及其根本基础。

这一切曾被古典经济经济学家们奉为圭臬,但是19世纪的作家如约翰·斯图尔特·密尔(又译约翰·穆勒——本报注)、亚历克西·德·托克维尔和邦雅曼·贡斯当等人却有另外的担忧,他们把目光聚焦于民主制度中个人自由可能在多大范围内受到民众无知、部门利益和无效宪法准则的威胁。也就是说,他们选择超越对于财产和制度约束的共和主义担忧,告诫我们珍视自由并提防我们的政客。但是他们也坚称代议制民主将使我们能够更加自由地追求我们自身的利益和社会繁荣。

通过带领读者回顾历史,格雷林希望我们了解民主可能存在的弱点——制度运转失灵、对实际判断毫无准备的公民、企业力量的扭曲。为此需要做些什么?他主张在学校开设公民课程、规定按比例选举代表、16岁以上选民强制投票以及收回对于糟透了的制度失灵(例如毫无约束的政党献金和目标明确的政治信息传播)的管控。最为重要的是,他敦促我们记住:全民公决应该与代议制民主没有任何关系。他尤其严厉抨击了像英国脱欧这样的非此即彼式公投。

格雷林的历史课及其所建议的改革的难处在于:如果我们要捍卫代议制民主的健康及其长期延续,可能需要进行更大程度上的结构性手术,而这项工作设计起来将困难得多。政府似乎越来越无法判断自己的制度是否失灵并就如何进行修正达成共识。与此同时,公开讨论变得充斥道德化的语言,固执于“尊严”、“平等”、“尊重”之类游离于这些结构性问题之外的词汇。不过,在某种程度上,格雷林是正确的。认为财阀和寡头执政者可以修补缺陷,或者为解决始终危及政治稳定的经济不平等做很大努力的想法是难以让人支持的。事实上,这似乎是不可思议的。

(此文原载于11月13日参考消息第1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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