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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卡普兰新著关注东方:《马可·波罗世界的回归》

2018-05-11 05:09:01 来源:参考消息网 责任编辑:朱萍妃

核心提示:东方与西方的对立正在逐渐解体,而微妙的分级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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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可·波罗世界的回归》书封

参考消息网5月11日报道 美国《纽约时报》网站3月28日刊登题为《来自黑暗面的外交政策》的文章,作者是布雷特·斯蒂芬斯,以下为文章摘要:

对更复杂的21世纪很悲观

20世纪90年代,记得那个时代吗?那10年始于苏联解体,以道指暴涨突破1万点大关告终。这二者之间,我们在海湾获胜,创建欧盟和世贸,北约扩张,美国预算盈余,北爱和平,谷歌出现,巴尔干半岛胜利,全世界都渴望“像乔丹一样”。

好时光啊。

或者说看起来很好。1994年,早年曾报道巴尔干半岛、两伊战争和埃塞俄比亚饥荒的罗伯特·卡普兰在《大西洋月刊》发表一篇影响广泛的文章,警告“即将到来的无政府状态”。如果像弗朗西斯·福山认为的,我们已经进入资产阶级舒适生活和民主合法性的“后历史”时期,那么,这个时代的富足却没有被多少人共享。卡普兰写道,其余的人“将困在历史当中,生活在贫民窿里,要摆脱贫困、文化机能失常和种族纷争的努力因为缺乏饮用水、耕地和生存空间而注定失败。”

历史尚未证实卡普兰这篇文章的每个方面。比如,巴基斯坦和印度就没有崩溃,尽管文章提出有这个可能性,而人类福祉的多数指标都继续显示进步。但是,卡普兰对21世纪总体所持的悲观态度现在似乎极有先见之明,至少与技术乐观派、民主推动者和全球化狂热者的盲目乐观相比如此。

正因为如此,《马可·波罗世界的回归》值得欢迎:这本选集里都是文笔优美、充满人性温情的文章;除一篇之外,其余文章这10来年都曾见于《大西洋月刊》和其他杂志。卡普兰兴趣广泛,中亚的种族纠葛、塞缪尔·亨廷顿的政治思想、荣誉勋章获得者未经承认的英雄主义和朝鲜半岛战争的前景在书中都有涉及。最重要的是,书里显示他着迷于地理对政治家乃至整个社会的考量、野心和幻想产生的决定性影响。

“我们回到一种古老得多的地图绘制时代,让人想起中世纪中期。那时的‘东方’并不从某个特定的地方开始,因为地区彼此交叠,界限比较模糊。东方与西方的对立正在逐渐解体,而微妙的分级仍然存在。”

冷战之后,我们很多人都天真地以为,通信革命将成为一种工具,使西方得以向世界其他地区传播自己的价值观、态度和趣味。我们忘了,这场革命也在反向起作用:每有一个为开罗政治自由化斗争的谷歌高管,或许就有一个通过“基地”组织的网络杂志《激励》学习如何制作炸弹的被异化的年轻伊斯兰主义者。

卡普兰从未忽视这种流动性。他写道:“世界其实因为技术进步变小了;而因为无数似乎难以解决的危机彼此盘根错节,世界也就显得更多漏洞,更加复杂,也更难以应付。”

强调现实主义外交政策

这就是世界的现实:畸形,不可预料,讽刺,常常悲剧。这也导致卡普兰极力强调现实主义的外交政策。他对这个主题的探索表现为通过整章篇幅介绍亨利·基辛格、亨廷顿和芝加哥大学约翰·米尔斯海默等人。

卡普兰指明,现实主义在发挥最佳作用时为美国政治家提供了一条中间道路,避免基辛格曾经说的“在过度投入与孤立之间的灾难性摇摆”。这种态度指引尼克松政府努力从越南抽身,既保全作为可靠盟友的声誉,也维持了帮助美国度过冷战的权力平衡。

基辛格宁愿以让美国自由派震惊的方式采取这些行动,这在卡普兰看来很了不起。“确保一国的生存给个人道德留下的空间有时候少到令人悲哀的地步,”他写道。“承认破坏这种道德的必要性、采取相应行动并为自身行动承担责任的罕见个人是国家最为必要的领袖之一,就算他们在一代代用意良好的知识分子当中造成极大的不安:这些知识分子不必承担现实世界的政府职责,只在理论上做选择,并且把道德当作固定的绝对事物。”

这种判断说出很多真相:外交政策不仅是伦理道德的子集。但是,现实主义也有其践行者可能意识不到的局限。如果它提供强有力的警告,防止使我们过度沉溺于在越南和伊拉克开展国家建设的那种理想主义,它也可能使政治家错过眼前的机会。

此外,现实主义者有时也理解不了意识形态对于影响国家行为具有的强大力量,这种影响往往表现于伤害或无视其自身利益的形式。比如,伊朗威胁以色列就没有理性的原因,两国有共同的古代文化渊源和当前敌人。但是,德黑兰威胁以色列是神学信念问题,让现实政治见鬼去吧。

卡普兰理解这点。他写道:“莎士比亚研究者大概可以远比国际关系专家更快地理解弗拉基米尔·普京的性格。”地理或许是地缘政治当中不可改变的事实,但地缘政治仍然是政治,因此是人的故事。

这使卡普兰后面有关新乌托邦理想危险性的一章更令人齿寒。他说:“某些说教文章或博客或推特能疯狂传播,这种情况本身就令人悲哀地体现了21世纪个人主义的状态。网络群众是对孤独的否定,为极权主义的新意识形态铺路。”

这是一个险恶的预言,发表这番评论的人曾经做出一系列令人沮丧的准确预测。说到打压我们的热情,卡普兰的成就是以如此热情泼下这么多的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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