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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对抗命运的屠龙英雄

2018-05-18 10:25:00 来源:参考消息网 作者:本报记者 孙之冰 责任编辑:孙之冰

核心提示:“我们一定要说服自己这个(幻想构建)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图说2 参考采访
江南接受参考文化采访。孙之冰/摄

参考消息网5月18日报道 5月16日,在北京的悉院,江南的小说《龙族V》终于面世。从《龙族》系列的第一本小说发布至今,已经整整八年。

在发布会上,参考文化第一次见到了江南。初夏的北京已经非常炎热,在拍照任务完毕后,江南很快将蓝色西装,换成了更加清凉舒适的黑色短袖T恤。

江南身上有很多标签:著名畅销书作家、中国幻想文学家、影视制作公司老板。褪去这些光环的江南,如同蓝色西服更换后的那件黑色短袖T恤:纯粹而真实。

“我们一定要说服自己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江南多次强调过“世界观”的重要性,他要让读者相信《龙族》系列的世界是真实而有意义的。

在他塑造的世界里,他是屠龙的少年,是对抗命运的英雄。而在粉丝的眼中,江南是那束耀眼的光。在北京发布会上,在那个举着月球花式“催促更新”(希望他能把“坑”填平)的粉丝眼里,江南是她渴望变优秀的动力,是她梦想能与之比肩的人。

江南向参考文化透露,他已经在创作《龙族》系列的第七部作品了。我们相信,江南还会化身平凡英雄去掌舵他的龙族王国。纵使屠龙无数,得胜回朝的英雄仍是那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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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出席《龙族V》的发布会现场(采访对象供图)

主人公“黑化”只是自我探寻过程中的一段迷惘期

参考文化你怎么想到把北欧神话设定为《龙族V》的背景?

江南:北欧神话是非常特别的一类神话。

但北欧神话和希腊悲剧有点像。

希腊悲剧最常见的逻辑是:宿命在控制着每个人的走向,英雄可以抗争宿命,但最后反过来一定会被宿命主宰,像俄狄浦斯。

有一个特别经典的桥段,当奥汀要获得鲁纳斯符文力量的时候,他需要一只右眼作为献祭品,他甚至要把自己吊在一棵树上,向天神献祭九天九夜。而他自己就是天神。所以奥汀说过:“你想过吗,当你要失去一只眼睛,向自己献祭九天九夜,让风吹过你的骸骨。”这种世界观是庞大、苍凉而沉重的。在写作的时候,这是非常有质感的东西。

Q:尼采说过:“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现实生活中也经常有这样的例子,屠龙的少年最后成了恶龙。你怎么看?

A:我在《九州缥缈录》中曾经写过一个观点:英雄就像怪物一样。他其实和普通人一样,他的神经系统、精力、力量,能负荷的东西就那么多。然而他需要承担远远超过这些东西的责任。他强大的力量会导致他变为一个怪物。

Q:说起英雄,漫威可以说是超级英雄的鼻祖,你是漫威的粉丝吗?你前些日子发微博说去看了电影《黑豹》。

A:我很喜欢漫威电影,但不能说是粉丝。我其实不是很喜欢《黑豹》,过于政治正确是一个方面,再说,黑豹大哥的人生过得很顺啊,完全没有起落可言!我认为,每个人要成为英雄,需要与自己的弱点斗争。我最喜欢的英雄是凯撒,他对自己的理念异常坚持。他虽然是一个大帝,但也可能是最后一个罗马人。我小说的主人公也有可能“黑化”,但只是一段时间内的变化。黑化只是一个过程,是自我探寻过程中的一段迷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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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的主人公路明非

作家笔下的人物都是自己的分裂体

Q:每个作者笔下总有一个人物是自己最喜欢的,譬如,金庸喜欢黄蓉,那么,你最喜欢《龙族》里的哪个角色?

A:其实我写每一个人物时都很用心,在不同阶段都有不同的喜欢的人物。比如说,在《龙族》里,我最喜欢夏弥。她上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但依然能坚定地走到最后。作为一个女性角色,她非常刚强。

Q:说起女性角色,如果有时间的话,会不会考虑写一本以女性为主角的热血小说?龙族里有各种各样的女性,都很讨人喜欢,但总体来看,主角还是男生,会不会尝试让女性去拯救世界?

A:我觉得这个还是留给女性作家去写。因为男女的思维方式确实有很大差异,当我们写到男主时,我们是要带入自身的男性视角。有一个观点就是说,无论作家写多少人物,都是自己的分裂体。我再怎么分裂,也不可能分裂出一个姑娘来。

《龙族》的主人公路明非也肯定是我的一个分裂体。路明非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他出生在一个很小的城市,和我一样。我们每一个普通人都会被一个“框”所限制住,所谓的美德和英雄气质是用来让你突破“框”的。

其实比起蜘蛛侠这样的邻家英雄,我更喜欢钢铁侠。他对自己缺点的悔悟非常强烈,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故事永远可以打动观众。就像路明非,他拥有能力和世界,但是他不在乎这些东西。钢铁侠和他一样,很孤单。

写作要找到意义 不会讨好观众

图说3 江南粉丝合影
江南粉丝合影(采访对象供图)

Q:你和粉丝的关系怎么样?

A:对于比较传统的写作而言,作家和读者的沟通是不多的。这个时候,作家是对内挖掘。而畅销小说作家会和读者互动,想了解读者是怎么理解问题的,会顺着读者的方向去写作——其实我个人不是特别推荐。我们很少让读者完全满意,因为完全满意是对自己写书状态的挑战。可以用读者理解的方式来讲这段话,但是你要讲的话要有自己的意思,否则对作者来说,就没有意义了。所以说,感谢读者,因为他们存在,但是我们还是不会讨好读者的。

Q:你自己说过,写作时会埋很多伏笔,但有些伏笔最终没有用上,会觉得遗憾吗?

A:其实伏笔没用到,肯定是写作的技法出了问题。就像电影中:如果午餐的时候在墙壁上挂了一把猎枪,这把枪在电影的最后一定会开枪。这是写作技法的问题,没有那么精巧:让猎枪白白展示一通后消失了。我也不至于会为了伏笔单独写一个小说,因为小说对于作者来说都是一个挑战。你最好在写这本小说前知道写小说的意义。情节好找,意义难找。找不到意义,只是有好的情节、好的伏笔,就最好留在你自己的资料库里,将来再用就好了。

“不再是那个消瘦的爱玩游戏的少年”

图说4 龙族书封
《龙族V》一书封面

Q:你曾经说过:“想在45岁之前成为畅销书小说作家,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故事有多牛。”现在的你毫无疑问达到甚至超过了这个目标。你人生下一个阶段的目标是什么呢?

A:做公司的原因并不是我觉得公司更赚钱,坦白地说,写作也可以赚到一些钱,而且生活是自由的。生活不自由是一个成本。在下一个阶段,如果从文化传媒的领域来看,视频越来越会成为吸收流量和影响受众的主要窗口。你会希望你的作品达到视频端的时候,是一个合格而优秀的作品。

Q:你在发布会上说“不再是那个消瘦的爱玩游戏的少年”,打游戏对你的写作有什么帮助吗?

A:委实地讲,对写作还真没什么启发。我以前特别沉迷一个游戏,一次能玩30多个小时,不眠不休。这个游戏叫《天地劫:神魔至尊传》。我觉得故事情节写得非常好,人物命运会牵动你,我甚至找攻略去打出一个完美结局,而不是悲剧结局。

但大部分现在的游戏结局都是为“killing time”(消磨时间——本网注)准备的,游戏不会让人灵感辈出,现在的游戏,人们沉浸在里面完全被成败所干扰,反而没有阅读来得有启发。(文/孙之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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