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03 07:34:39 来源:参考消息网 责任编辑:汤立斌
核心提示:最近,注意力又都集中在美国能否真正实现其减排目标上。4月,拜登总统承诺在2030年前相比2005年减排一半,但对于计划如何实现这一目标的细节语焉不详。目前国会的一揽子开支法案很可能让美国接近实现上述目标,但这些法案仍未最终敲定。

参考消息网11月3日报道 美国《时代》周刊11月15日发表一期文章,题为《约翰·克里让美国重返气候之战》,作者是贾斯廷·沃兰。全文摘编如下:

约翰·克里能感受到灼热。7月中旬晴朗的一天,在意大利那不勒斯,我们坐在他酒店屋顶上,俯瞰着地中海。

露台另一端,游客在为远处的维苏威火山拍照,而克里却在就地球上的人类命运发出警告。现年77岁的克里已经在公共舞台上活动了数十年,先后出任参议员、美国总统候选人及美国国务卿。他的最新职务是拜登总统的气候问题特使。名义上讲,级别看似降低了。但克里回绝了有关他为何接受这一职务的任何疑问。文明命悬一线,他要竭尽所能施以援手。“此前我为战争与和平而战,那关乎生死。现在也已经生死攸关,而且日渐如此,”他说,“当前是存亡之际,我们要表现得就像身处存亡之际。”

“我相信外交方式”

尽管高温高湿的天气让人难以喘息,楼下的酒店大堂中一派生机,这在几个月前还是无法想象的。世界最大经济体的能源和气候部长齐聚这里,可以听到外交官们在用阿拉伯语、荷兰语和日语交谈。这是《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二十六次缔约方大会(COP26)11月在英国格拉斯哥召开前的一场关键会议。

虽然事关生死存亡,但酒店中的讨论看上去仍在拘泥于细枝末节。在其中一间会议室,谈判人员一直为各国应如何提交新气候计划的措辞激烈争论。在屋顶上,我向克里问起一些人所担心的可能阻挠COP26对话的各种冲突,包括欧洲计划向气候问题落后分子征税,以及发展中国家要求富裕国家采取更多行动等。克里从容面对所有冲突,回答每个问题时都乐观表示,理性终会胜出。他说:“我相信外交方式。我相信,众人能坐下来,试着理性共事。”

今年,决定人类文明命运的,是千篇一律的会展中心、光鲜亮丽的企业会议室,还有富丽堂皇的酒店会场。无论走到哪里,都很难漏掉克里的名字。他频频现身,与外交官、立法者及商业人士交谈,而活动人士也会如期而至。这在一定程度上彰显了克里是一位受到外国政府首脑热烈欢迎的资深政治家,但同时也认可了如下事实:即使经历了特朗普政府对外交方式和全球范例的践踏,各国政府仍然希望多边体系能继续运转,希望美国——二战后通行规则的制定者——能承担自身责任,继续充当不可或缺的参与者。

游说企业来买账

克里曾经从越战老兵转变为反战活动人士,身为外交官之子,自己又在美国政府最高层供职数十年,很难想象还能有谁比他更适合捍卫多边主义。克里言谈谨慎,不想超出气候特使的职权范围,但他明白眼前的干系。他说:“我们是在为这里的一切而战,而不仅仅是气候。奋战的目标是通过治理合理应对,与我们同处一国的公民及非公民建立合理关系,与全世界民众建立合理关系。”

过去8个月,《时代》周刊一直在追踪克里如何完成这一使命:最初是通过电话和线上活动,随着疫苗接种推广和旅行恢复,又穿梭于大西洋两岸的面对面会谈。克里有力证明了,他本人、美国政府以及出色的外交在今年的气候大会召开前发挥了建设性作用。但要凭借克里带到COP26的协议和声明来判断他是否成功还为时尚早。真正的考验是在几周甚至几个月之后,那不仅是对克里的考验,也是对全世界的考验。

克里在新冠疫情最严峻的时刻接手现在的岗位,一上来就面临紧迫的最后期限。他为巴黎对话前后奔走3年,但这次上任时间距离COP26只有9个月。克里很快把大会组织者的目标当成自己的目标:为将升温幅度控制在1.5摄氏度开创途径。

克里紧跟着将外交重点转向二十国集团。二十国集团占到全球国内生产总值的逾80%,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的75%。“如果20个主要排放国各尽所能,那么格拉斯哥大会就会成功,”他3月时对我说,“如果我们承担自己的责任,但愿所有人都是,我们就能期待格拉斯哥大会,说这是个转折点。”

克里的工作重点是与其他国家接触,但他说私营领域在全球事物中发挥着巨大作用,企业领袖也是必不可少的目标。他说,私营领域掌握的影响力能决定外交官努力的成败,“如果私营领域不是百分百买账,事情就无法搞定”。

因此,如果克里不是在同气候官员会面,往往就是在游说首席执行官及其他高管,敦促他们加入商业联盟,突出强调那些取得进展的企业。9月末,就在世界多国领导人汇聚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的同时,克里在几个街区外的康科迪亚峰会登场。在克里出席的环节,重要人物还包括领英网和苹果公司的高管,其间克里向这些高管频频发问,同时宣布“格拉斯哥是我们的事业”倡议,该倡议旨在表明企业支持COP26取得坚实成果。

无法回避的质疑

然而,克里不得不与美国自身气候承诺所受到的持续质疑搏斗。在特朗普任内,美国违背了帮助发展中国家气候行动融资的承诺。尽管4月拜登提出每年捐助57亿美元,但世界其他国家大多直指这一金额远远不够。在一次又一次的访谈中,克里明确表示正极力推动拜登将承诺提高一倍。他7月时说:“当初我们在巴黎许下诺言,现在就必须兑现诺言。”在漫长的争吵后,9月拜登宣布美国将承诺金额加倍。

最近,注意力又都集中在美国能否真正实现其减排目标上。4月,拜登总统承诺在2030年前相比2005年减排一半,但对于计划如何实现这一目标的细节语焉不详。目前国会的一揽子开支法案很可能让美国接近实现上述目标,但这些法案仍未最终敲定。

爱尔兰前总统玛丽·鲁滨逊说:“约翰·克里在尽最大努力,但国会或许会履行气候承诺,或许又不会。”玛丽·鲁滨逊现任长者会(由卓有声誉的卸任官员领导的非政府组织)主席,着手处理气候问题。不管国会情况如何,克里都要应对一个极具挑战的现实:30年来每当新政府上台,美国在参与国际气候行动方面都表现得反复摇摆。无论克里在全球舞台上有多高的威望,全世界都无法确定能否信任美国,无法确定美国帮助建立的体系是否在真正发挥作用。

“完全抛开气候这一实质问题不谈,格拉斯哥也是个‘测试用例’,看看美国领导地位是否还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来自罗得岛州的民主党参议员谢尔登·怀特豪斯说,“如果我们现在不能提供部分对策,气候当真失控了,世界上所有人都会来看美国怎么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这关系到地球的存亡,那么也同样关系到美国在地球上领导地位的存亡,以及协调国与国、人与人关系的整个多边体系的存亡。“这是我们在二战后所构建的,国家间相互接触的社会,”克里在那不勒斯对我说,“我们采取大量行动试图践行这一点……我们不断推动解决问题的边界。眼下是所有问题中最重大的,而我们推动边界的力度根本不够。”

克里在交谈中承认,总统曾要求他考虑惩罚高碳排放进口商品的可能性,这标志着从基于“胡萝卜”的多边接触转向基于“大棒”的手段。但他始终就不作为将意味着什么含糊其辞。“如果我们开始不再行动,”他说,气候变化“会让很多其他问题相形见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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