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07 16:05:21 来源:参考消息网

参考消息网11月7日报道(文/孟琪)

我与《参考消息》的故事始于64年前。

64年前的1957年,22岁的我,走出校门,成为新闻战线上的一名新兵。入职不久,领导就派我和一名老记者出去采访。这位老记者皮肤微黑、性格内向,显得老气横秋。和我这活蹦乱跳的小青年站在一起,一看就是两代人。这位老记大叔一路上很少和我讲话,好像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这倒引起了我的兴趣,他这是出于男女有别,还是太过谨言慎行?我格外注意他的一言一行,发现他一有时间就看报纸,这不奇怪,搞新闻的都是“报虫”,都有“报瘾”,都离不开报纸,奇怪的是他看得十分认真,看着看着,一向不苟言笑的他,脸上的表情逐渐舒展,微微露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意……有一次我正假寐,忽听拍桌子,睁眼一看,原来老记大叔看报纸看到精彩处,正拍案叫绝,只见他眉飞色舞,和平时判若两人,是什么报纸这么神奇,能瞬间改变人的性格?我用两眼余光一扫,发现他看的是四开四版报纸,名为《参考消息》。我从来没听人说过这种报纸,更没看过,我们吉林大学的图书馆、阅览室够档次的啊,怎么就没发现有这种报纸?我很好奇,只见他看完一张正换第二张,就顺便说“借我看看”!他很紧张,连说:“不借!不借!”我很不理解,又不是借钱、借贵重东西,不就是一张报纸吗,看把他吓得……他被逼无奈,才说:“这种报纸得够一定级别才能允许看!”

看来,想看《参考消息》不容易,只有“望报兴叹”了,但“望报兴叹”不是“望洋兴叹”,就真的是“望洋兴叹”,世界上也没有永远过不去的海洋,只要耐心等待,定能到达胜利的彼岸。

1958年左右,《参考消息》要公开发行的消息传来,像一声春雷,在“望报兴叹”的这群人中炸响,好事来得太快、太突然!眼睛睁得大大的都没发现它降临的踪迹。

广播电台历来经费有限,各办公室只允许订一份《参考消息》,来报纸的那一天,我想:人们渴望已久,一定会一哄而上,疯抢!然而,打开办公室的门一看:全都正襟危坐,一动不动,我的顶头上司是位大姐,她扫了我一眼,嘴里吐出一个字:读!大家如释重负,原来谁都不愿意夺人所爱,谁都不动手,是在互相谦让……从此,我们这些“报友”们一起看报、议报、论报,经常谈得热火朝天。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大批老编、老记、小编、小记都被下放农村。大姐去了高寒山区,我去了只有27户农家的半山区小村落,那里缺钱、缺粮、没有电灯,除了公社大喇叭有时播点样板戏外,没有任何文化生活,我见人就打听《参考消息》,都说不知道。一位和我无话不谈的好友,有一天数落我:你想啥呢?还是想想吃饱肚子的问题吧,怎么还像个书呆子……

我与《参考消息》再续前缘始于2002年。为了帮助离退休老新闻人安度晚年,南方一些发达的大省,先后成立了老新闻工作者协会,简称老记协。2002年吉林省老记协也应运而生,我被原单位派去当编辑,一干就是20年,现在还在继续。在老记协,我又有了“报友”、又能阅读《参考消息》了,昨天的故事又能重复……

看书、看报、看电视,这“三看”是我晚年生活的全部内容,我过八望九,愿你、求你,伴我度过一生一世,愿我心灵圣殿的最高处,永远有你这东海水、南山松。最后用长短句结束我和你的交谈。

贺《参考消息》

过九望十好报刊,读者成林遍山川,不忘初心勤给力,“参考”更把高峰攀。(作者为原长春人民广播电台文艺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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