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16 14:13:24 来源:参考消息网 责任编辑:余诗泉

参考消息网9月16日报道 在我母亲心目中,她的子孙包括嫁过来的媳妇和把女儿娶走的女婿,以及所生的内外孙子女。母亲94岁高龄去世,那时她有子孙34人承欢膝下。每逢佳节或父母亲生日,所有子孙都会全员到齐,让二老特别开心。

父母亲生养四子三女。我出生于故乡台南县下营乡宅内村,二弟永清襁褓夭折,永发以下皆出生于台南六甲甲南村。父母亲做小本生意。我4岁时搬家到邻乡六甲,初中那年,父亲即能盖上两个门面的楼房和购置数甲(1甲约为14.55亩——本网注)的田地。

在我上大学以前,我们家最感同欢同乐的事,莫过于中秋白露时节,在二楼大阳台“张灯捉土伯”,土伯是六甲山陵田野间土生土长的台湾棕黄色大蟋蟀。每年白露,正是它们成熟求偶的时节,就会成群结队地从土穴里飞出,向灯光直扑,灯越亮越多。父亲总在夜晚挂上百烛明灯,看大蟋蟀像樊梨花“撒豆成兵”般直落而下。我们小孩则扑抓捡拾得不亦乐乎,一个夜晚下来将一个大水桶几乎装满了。我有时还会请父亲带我到郊野,用旧电池照明,再续余兴,照样颇有收获。

后来因为我在台大任教,弟妹们也一一结婚生子,便跟我一样,逐次迁居到台北地区,大妹在台北市,三弟四弟三妹在台北县中和,二妹在台北县新庄。父母亲则留守台南县六甲。在父母亲花甲以前,“返乡过年”成为我们家族的大事。母亲总要在年前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棉被枕头洗涤摆放得整整齐齐。然后,准备年糕和年夜饭一应所需的品物和菜肴。我和弟妹们则无论多艰难的交通折磨,总会赶在除夕前一天回到六甲。起先回六甲,只能挤12个小时普通列车到林凤营;后来弟妹有车就开两辆,在纵贯公路塞七八个小时才能到达。

一回到家里,父母亲就眉开眼笑,媳妇们即投入烹煮,大展身手做特色佳肴。全家必团团围聚一炉,举杯向父母亲“献寿”,始大快朵颐。酒酣耳热,二妹婿就勇于向父亲和我等“拇战”(划拳),以助清欢。

而今每年父母亲生日和逢年过节,便会想起我们家族承欢膝下、彩衣娱亲聚会的欢乐。虽然聚会模式数十年不改其常,但内容无不花样百出。

而今我已行年八十有二,犹不时坠入“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情怀,而这种情怀在我们弟兄姊妹以我为首的场合,或面对子孙数人时,都会汹涌澎湃起来。(选自9月7日台湾联合新闻网,原题为《每逢佳节倍思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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