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0多万人脱贫,难在哪里?

7000多万人脱贫,难在哪里?

尽管中国经济在过去的30多年强劲增长,但依然没有脱贫,尤其是在农村。近日,国务院扶贫办副主任洪天云表示,中国还有7017万现行标准下的贫困人口,仅剩六年时间要实现全部脱贫。那么实现这个目标,难在哪里?

中国政府正在努力减小贫富差距

在“GDP位于世界前列”,但人均收入却位于“世界后列”的背景下,中国政府“正采取一系列的措施,让富裕的东部城市与贫穷的农村地区和西部地区分享财富。”(美国《华盛顿邮报》)

  • 中国认为帮助穷人比排名更重要

    2010年时任中国商务部新闻发言人的姚坚说,中国仍是一个发展中国家,需要在提高经济质量和人民生活质量方面做更多工作。尽管中国GDP超越了日本,但有着13亿人口的中国在人均方面依然是“世界较穷国家”之一,人均收入与日本相差甚远。(美国《华盛顿邮报》)

  • 法国媒体报道称,在经过30年的向世界开放后,2010年中国已经是全球最大的出口商、汽车市场及钢铁生产国,第二季度中国更摘取了日本占据了整整40年的“桂冠”。但“很多评论者仍然坚持中国依然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仍有上千万人生活在贫困之中。”

  • 中国要6年内让7000多万人全脱贫

    离2020年中国实现小康社会的目标还剩下不到六年时间,中国政府宣布制定六年脱贫计划,让千万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穷人摆脱贫困,中国官方媒体引述洪天云的话称,6年实现7000多万人口脱贫,意味着每年要减贫1170万,每月减贫100万。

  • 洪天云说,中国下很大决心,到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贫困是短板的短板,是必须解决而且应该解决好的事。如果到了2020年,中国还有大面积的贫困地区,那么这个全面小康就是不完整的,这是一方面。为实现这个目标,从中央政府到各地方政府都铆足了劲,下了很大决心。(法国国际广播电台)

  • 中国大量脱贫改善全球贫困版图

    联合国2015年《千年发展目标报告》显示,中国农村贫困人口的比例从1990年的60%以上,下降到2014年的4.2%,中国对全球减贫的贡献率超过70%。全球赤贫人口总数急剧下降,原因主要得益于一个大国,即中国的“巨大经济进步”。(美国之音)

  • 极端贫困人数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呈下降趋势,而且这种趋势自2000年开始有所加快。这种变化的背后原因是什么呢?印度和中国的收入上升是主要因素。据世界银行分析,仅2008年至2011年间,这两个国家就总共实现了2.32亿人脱贫。(美国《纽约时报》)

  • 根据新华网的数据,在过去15年,中国有超过6亿人脱贫,但脱贫的速度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减慢。在2011年,有4330万人成功脱贫,但这个数字在随后两年分别下降至1650万和1230万。(香港《南华早报》)

如何确保7000多万人如期脱贫?

洪天云介绍,中国的扶贫工作,这么多年以来主要的经验,就是政府主导。政府的工作要更加富有力度和富有成效。政府已经出台和即将出台一揽子的相关政策,推进各项工作的落实。

  • 构建大数据 形成全国性扶贫氛围

    洪天云说,现在主要做的事情有几个方面,了解7000多万贫困人口在哪、在什么区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贫困、有什么需求、怎么帮扶,就是建档立卡的内容。国家层面的扶贫大数据正在加紧完善之中。

  • 未达到脱贫目标,洪天云提出了政府,地方和民众五个方面的措施,包括政府主导,自上而下围绕贫困农户建立一个强有力的工作体系,第三方面,解决老百姓的生产 生活条件和环境条件这些基本问题。宣传典型激发老百姓自身的内生动力,老百姓、帮扶对象要真正动起来。以及通过媒体界支持宣传,在全国形成一个大的氛围。(法国国际广播电台)

  • 取消官员GDP考核 注重减少贫困

    超过70个中国较小县(市)不再把国内生产总值(GDP)作为考核政府官员的一项标准。中国最高领导层2013年发布相关指令后,这一举措是首批迹象之一,显示中国正在转变不惜代价盲目追求经济增长的发展模式,转而更注重保护环境和减少贫困等民生指标。(英国《金融时报》)

  • 分析人士称,由于2014年扶贫力度不够,中国财政部2015年已加拨扶贫基金。此外,中国设立2020年实现全面小康社会的目标,并制定方案推进职业教育、改善公共服务、鼓励创业、提高农村医疗保健水平、扩建道路等。(德国之声)

  • 7000多万人脱贫是经济新增长点

    中国贫困人口能够保障基本的营养水平,有较好的劳动能力,他们的贫困更大限度上是由于所在地区的贫困,缺乏较好收入的就业机会所导致的。那么在这样一个背景下,7000多万人脱贫的任务显然就将成为中国经济的一个新增长点。曾有学者核算过,认为一个农民进城,即城镇化会带动产生50万人民币的GDP。那么贫困人口脱贫也是一样的道理。

  • 其一,贫困人口脱贫后能够产生更多的消费,提高经济的发展。其二,贫困人口脱贫的过程可以缓解当前中国经济转型阶段最大的麻烦:产能过剩。其三,贫困人口脱贫可以更加协调地发展中国城市与农村,既缩小两者的贫富差距,又实现互相带动发展。其四,中国还有7000万贫困人口的现实也说明人口红利还没有完全释放。

警惕“精准扶不贫”反噬扶贫成果

专家建议,要建严密的资金使用制度,实施动态管理;再就是以法治的方式确保资金有效使用,对扶贫资金的规模、扶持范围、扶持条件、分配依据等等信息都向社会公开。(香港《文汇报》)

  • 富人被扶贫 穷人被“脱贫”?

    审计署近日发布了8月份对稳增长等政策贯彻落实跟踪审计结果公告。审计署抽取了扶贫任务繁重的地区审计“精准扶贫”的落实情况。审计发现,在贫困人口基数大、且近年来脱贫任务完成较好的广西马山县,有3000多名扶贫对象是“富人”、2014年近9%的脱贫人数属于虚报。

  • 在2013年12月举行的全国人大常委会会议上,一些人大代表曾对扶贫制度的某些方面提出质疑。全国人大财经委员会副主任委员辜胜阻说,一些贫困户存在不实脱贫、主动返贫的“等靠要”的思想,一些地方政府甚至打出宣传标语“热烈祝贺成为贫困县”。(香港《南华早报》)

  • 国务院扶贫办主任刘永富看来,中央已经出台了一系列促进扶贫开发的政策,关键在于落实。2014年中国扶贫系统完成了规模浩大的扶贫开发建档立卡工作,刘永富认为,这是推进精准扶贫的根基。“以前没有建档立卡,扶贫政策大多数是漫灌,一享受都享受,一不享受都没有。”(香港《文汇报》)

  • 大病患者家庭常常“因病返贫”

    在中国,靠国家经济繁荣而致富的家庭往往在有成员被诊断为癌症后突然陷入经济困境。大部分中国人依靠政府医疗保险,但癌症患者发现,包含昂贵药物的医疗费远远超过可以报销的费用。尽管中国政府正在制定扩大癌症等疾病保险覆盖范围的方案。但对大病的患者来说,改革推进得不够快。

  • 虽然到2011年,中国已经让几乎所有国民都享受到了某种形式的医疗保险,但对重大疾病的覆盖仍然有限。人们必须在治疗过程的每个环节都分摊部分费用。世界卫生组织驻北京的医疗系统专家马丁·泰勒说:“高昂的医疗费用、特别是慢性病的累积费用,是个值得高度关注的问题。处于这种状况的家庭很可能陷入贫困。”(彭博新闻社)

  • 中国贫富差距拉大的担忧加剧

    法新社评论指出,中国的贫困线为年收入低于2300元,目前中国还有7017万现行标准下的贫困人口,而现在仅剩六年时间要实现全部脱贫。尽管中国经济在过去的30多年强劲增长,但依然没有脱贫,尤其是在农村,大量的成年人离开乡村到城里打工,将老人和孩子留在乡下。(法国国际广播电台)

  • 中国设定的目标是,到2020年,使全部人口摆脱贫困,并提出包括发展职业教育、改善公共服务、为创业提供融资和改善农村医疗在内的一系列计划。但随着中国经济增速放缓,对中国贫富差距拉大的担忧日益加剧。洪天云说,时间非常紧迫,任务非常繁重艰巨。(路透社)

扶贫是一个全社会的话题,政府在此所应起的作用不言而喻,建立机制,加强监管,提高素质,强化队伍,多方联动,才能让真正的贫困得到及时的脱贫。

中国贫困县六大怪象解析

  • 【滞:“等靠要”的懒政思维】

    案例:抓住贫困县帽子不放,反映出一些县领导干部存在着懒政思维。除了那些确实比较贫困的县之外,某些并不贫困的县争当贫困县,或者已脱贫的县不愿摘帽,根源还是经济利益的吸引和诱惑。其突出表现就是“等靠要”。

  • 对真正的贫困县进行帮扶,自然是责无旁贷。而给“富”县戴上 “穷”帽,不仅有违扶贫工作 “雪中送炭”的初衷,更有损公平公正,也让扶贫的效果大打折扣——对名不副实的 “贫困县”是否也应该进行清理了?

  • 【阔:未脱贫就摆阔】

    案例: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经济学与金融学教授许小年说:“我到所谓的一个贫困县去讲课。就餐时,一进门,三大桌子酒席,中华烟、茅台伺候,我都晕了,心思这哪是贫困县啊?县城最豪华、堂皇的一座楼就是县政府,二十多层,办公室满满当当。县政府养那些人,县财政都不够。”遗憾的是,他描述的这种现象并非个例。

  • 贫困县三个字就意味着每年数千万的财政拨款,而这些钱具体用在什么地方就很少有人去关心了。

  • 【浮:“好大求全”面子整容】

    案例:一些国家级贫困县不仅在吃喝上花钱大手大脚,还乐此不疲地修建豪华办公楼。近年因兴建豪华办公楼被媒体曝光的国家级贫困县:陕西横山县,花费约1亿元修建高23层的政府办公大楼;河南宁陵县,斥资千万兴建机关办公楼建筑群……

  • 又穷又富的这种反差,暴露了一些贫困县存在重经济、轻民生误区,只关心自己的“财政盘子”大了没有,这种“暴富”虚火大、底子薄,缺乏竞争力,而且面临因决策失误、权力滥用等造成的公共财政风险。

  • 【乱:“穷”“富”帽子一头带】

    案例:国家扶贫办2001年发布“新时期592个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名单”时,内蒙古的准格尔旗已经在“西部百强县”中排名37位,到2005年,准格尔旗首次进入“全国百强县”之列,排名89位,从全国贫困县到百强县期间不过短短5年时间。

  • 如果富县还戴着“穷”帽,无疑会扰乱国家的扶贫重点,国家的有限资金可能会被低效甚至是无效使用,甚至国家的优惠政策、开发项目设置可能导致“富者更富、穷的还穷”。

  • 【怕:摘贫困帽成“罪人”】

    案例:有媒体报道,内蒙古自治区东部的一个旗,旗委书记是当地人,2000年该旗摘掉了贫困县帽子,旗委书记被提升为副市长。然而,副市长从此每次回老家都只好悄悄地来,悄悄地去,原因就是当地人骂他“为升官而摘了‘贫困帽’”。

  • 贫困县可以得到可观的扶贫资金,尽管国家扶贫资金不同时间有不同变化。不少优惠政策与贫困县绑定,只有贫困县才能享受到,这一大块唐僧肉丢了,多少想不劳而获的人自然会痛惜。

  • 【超:副职扎堆“不差官”】

    案例:2011年4月,四川巴中市下辖的3个国家级贫困县通江县、南江县和平昌县被曝“超配县长”,3个县县长配备情况分别是:1正9副、1正10副、1正9副;8月,又有网友发现,国家级贫困县贵州赫章县的政府网站上列有12位副县长名单,这还不包括一位“副县级领导干部”。

  • 有些地区,越是落后越是官本位观念浓厚,为了解决级别问题,只得设置更多“副职”满足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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