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步不让:防御战很凶险

寸步不让:防御战很凶险

军事上有句话叫“攻强守弱”,这是由战争本身特有的逻辑形态“黑箱博弈”所决定的——进攻方往往可以自主选择进攻的时间、地点,而防御方通常只能被动接招。二战期间,地面战仍是主要的作战方式,防御方虽有不少条件可资利用,但效果却越来越有限。本文拟从正反两方面,结合二战各主要战场的典型战例,来剖析防御战,特别是野战防御为何在技术进步的背景下越发难打。

堑壕失灵

堑壕失灵
  • 先来看一下东方主战场——中国战场的情况。以1931年“九·一八”事变为标志,中国最早进入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序列。但与欧洲战场相比,中国的抗战自始至终都是一场技术属性偏低的旧式战争,而这一点在防御战上体现得尤为明显。图为在进攻上海市区的日寇。

  • 以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为例,中国军队仍以堑壕战为主要方式,而日军也缺乏突破战壕的技术手段和战术革新。当时,中国军队在上海城区附近,可依托城市建筑打造防御体系,与日军展开对峙。在野外,中国军队因缺乏重型火炮等压制性武器,通常以土木工事为掩护,以重机枪阵地为支撑点,同时在一定纵深上配备少量迫击炮。图为十九路军依托建筑物顽强抵抗。

  • 由于日军的92式步兵炮在1932年4月才设计定型,当时其步兵小队装备的大正十年式掷弹筒射程只有175米,低于重机枪。而中国军队在防御时,则可凭借“土木工事+重机枪+迫击炮”形成局部火力优势,从而某种程度上化解日军以“分队渗透防线,突破后穿插”战术为主的攻势。基于“一·二八”抗战,中日双方总结经验,由此形成2种不同的战术套路。图为盘踞上海的日本海军陆战队。

  • 中方(国民政府)认为“土木工事+重机枪+迫击炮”能有效阻挡日军,值得推广。遂于1932年后全国整军,特别是中央军组建德械师阶段,对于轻重机枪、迫击炮的配置较为重视。到1937年淞沪会战时,中国军队的德械师虽只勉强达到德军1932年轻步兵师的标准,但仍成为堪与日军抗衡的中坚力量。 中方这种基于实战总结经验,进而调整军队建设的方式和态度值得肯定,但其缺陷在于没能用动态的眼光观察战争。图为训练中的德械师机枪手。

  • 日方在“一·二八”后,意识到自身弱点,加快了陆军基层火力投放力量的建设。到1937年,日军不仅在大队(营级)装备了轻便的92式步兵炮,还在中队(连级)、小队(排级)加大了掷弹筒的密度。日军一个小队,往往装备1挺轻机枪或1支掷弹筒,一个中队则配属一个装备3具掷弹筒的火力支援小队。图为日军92式步兵炮,可看出其相当轻便,可人工拖曳,操作也比较简单。

  • 日军装备的89式掷弹筒(1932年量产),射程介于手榴弹和迫击炮之间,专门用于打击中国军队的重机枪阵地。例如,1937年淞沪会战中,中方42旅的36个重机枪阵地,有32个被日军掷弹筒打掉。一旦中国军队防线的支撑点被击破,日军步兵分队就可穿越缺口实施渗透。图为1942年侵华日军使用掷弹筒。

  • 同时,日军还凭借射程与精度优势,用92式步兵炮攻击中方迫击炮阵地。中国军队的土木工事在日军重炮轰击下,也无法起到太大的防御作用。一旦日军突入中国军队防线,就可发挥白刃格斗的近战优势。而中国军队的“三大防御要素”被日军破解后,往往只能在损失惨重后撤退、甚至溃退。图为日军炮兵在上海街头射击。

  • 当然,以当时中国的国力和教育体系,无法对现代战争有更深层次理解在所难免,好在中国有丰富的传统军事思想,可在战略层面弥补微观技战术的不足。图为四行仓库附近的中国军队阵地,这种仅有沙包、堑壕而无顶部防护的开放式工事,很难抵挡日寇曲射火力的袭击。

诱敌之法

诱敌之法
  • 抗战中,处于劣势的中国军队,在积累血的教训后,逐渐找到了对付日军的办法。 国民政府组织的台儿庄战役中,李宗仁诱敌深入,吸引日军进入预设阵地,然后集中优势兵力聚而歼之,取得了抗战以来第一次战役级别的大捷。徐州会战后期,李宗仁又组织禹王山战役,充分利用丘陵地形,阻击日军重兵27天,掩护主力顺利撤退。图为李宗仁。

  • 数次长沙会战中,薛岳采用“天炉战法”,将兵力在作战区域布成网状据点,以伏击、诱击、侧击、尾击等方式,分段消耗敌军兵力与士气,层层化解日军攻势,最后将之“拖”到预设决战地区聚歼。长沙会战中国军队缴获的日寇武器。

  • 上述2个战例,均系正面战场中国军队防御日军进攻的经典战役。从战术上分析,它们都是成功的大规模野战防御,具备诸多共性。图为日本海军登陆部队在房屋废墟中使用迫击炮射击。

  • 首先,中国军队(防御方)在兵力上处于绝对优势,可抵消战力不足造成的损失。图为进攻上海的日本军官检查伤员。

  • 其次,在防御体系里都有稳固的支撑点,要么是砖石结构的立体防御工事(如台儿庄),要么是以山地为依托的阵地体系(如禹王山),要么是长期经营的战略据点(如长沙)。图为十九路军依托齐胸深的堑壕抵御日寇进攻。

  • 再次,指挥协调比较顺畅,各级指挥员和部队严格贯彻战术,如台儿庄战役后期,李宗仁以军法强令汤恩伯部出击以断敌后路。图为淞沪会战中的中国守军正用望远镜观察敌情。

  • 可见,在敌强我弱、军队技战术差距难以弥补的情况下,要打赢一场防御战,条件相当苛刻。这也是为何纵观整个抗战,正面战场此类胜仗屈指可数的主要原因。图为日军97式坦克进入上海街头。

巧打防御

巧打防御
  • 与正面战场相比,中共领导的敌后抗日武装力量更为弱小。如果以二战西方标准看,八路军、新四军正规部队,只能勉强算得上武装民兵。那些手持长矛、梭镖、土枪的游击队,与同时期的苏联、南斯拉夫等国的游击队相比更是天壤之别。图为1939年的八路军战士,他们头戴的钢盔和手中的“歪把子”机枪、“三八大盖”步枪,全都缴获自日寇。

  • 如此低下的装备水平,决定了中共武装在正面战场打正规战的作用有限。当然,世事无绝对。1937年,115师的平型关大捷、120师的雁门关伏击战,都是中共武装参加正面战场的经典战例,也体现了中共善打巧仗的特点。其实,打巧仗也是没办法。装备那么差,你让八路军怎么发动大规模会战?图为屹立在恒山之巅的八路军哨兵。

  • 也正因为如此,八路军、新四军更善于在战争中学习战争。百团大战中的关家垴之战后,中共军队认识到土石工事和掷弹筒的威力,开始在根据地兵工厂仿制掷弹筒,加强手榴弹的配置和战术养成,训练部队挖掘简易工事和利用地形构筑临时工事的能力。图为抗日根据地军民在练习投弹,从这一侧面也可看出中共对于步兵基本战术的养成极为重视。

  • 图为1938春,战斗在河北涞源浮图峪古长城的八路军。可以看得出,中共武装很善于利用地形,并构筑或依托防御工事进行战斗。其实打仗就是这样,比拼得不仅是兵力、火力和勇气,还要看谁的战术意识更强,更会打巧仗。

  • 而针对日军渗透战术,中共还加强了官兵拼刺训练(当然也是因为弹药不足),并着重培养部队的夜战和反渗透能力。图为1940年冬天的北岳区反扫荡战斗,照片中的八路军战士已刺刀出鞘,正向敌人发起白刃冲锋。

  • 这些有针对性的训练,很快在实战中得到体现。著名的刘老庄战斗中,新四军不满编的一个连(82人),依托村庄阻击优势日伪军,以全连牺牲的代价,成功掩护大部队转移。从战术上看,此战是典型的以点代面的防御战例。图为描绘刘老庄82烈士的电影海报。

  • 当时,该连就地据点防守,造成“机关总部所在地”的假象,诱使日军误判主攻方向。假使该连选择逐次防御,就可能让日军参透其真意。而该连没有第一时间被强大敌军摧垮,足见其战力不可小觑,也进一步迷惑了对手。图为准备发起进攻的日寇。

  • 与正面战场相比,中共的防御战术指导思想更明确、方式也更灵活,主要特点是:不计较得失、保存有生力量、机动寻歼敌军有生力量,化解敌方攻势。在抗日根据地的反扫荡作战中,类似刘老庄这样的战例屡见不鲜。正是通过艰苦卓绝的战火洗礼,八路军和新四军最终成长为让日寇又恨又怕的抗战劲旅。图为八路军359旅在五台战斗中俘敌10余名,将之释放遣返前,中方指挥官与日俘谈话。

铁甲洪流

铁甲洪流
  • 写了这么多中日交锋,不仅因为中国是反法西斯的东方主战场,还因为中日都是典型的东方国家,注重谋略。接下来,我们将进入西方主战场,着重分析技术属性不断增大后的军队,在防御战中的战术选择。图为1945年苏军坦克纵队驶往柏林前线。

  • 其实,上文提到的日军分队渗透、穿插突防战术并不新鲜。早在一战期间,俄军的“勃鲁希洛夫”攻势就将这一战术发挥到极致。但同时,一战也把“堑壕+机枪+迫击炮”的防御战术发挥到极致。面对纵横交错的堑壕,步兵分队即便突破头道防线,也会被第二、三道防线的迫击炮和机枪“清扫”,损失很大。堑壕战于是变成令人谈虎色变的“绞肉机”。图为描绘勃鲁西洛夫攻势的画作。

  • 虽然后来英国人发明了坦克来突破堑壕,但受技术限制,早期坦克速度慢,机动性不高,这导致一战后西方主流军事思想界对于坦克的战术价值认识不足。其关于防御战的理论积累,仍未超脱一战堑壕战的窠臼。这种认识的集中体现,就是法国举全国之力,修筑“钢筋水泥化的堑壕”——马其诺防线防线(入图所示)。如果步兵的机动性仍以人的速度来衡量,马其诺防线的思路不能说有错。但问题是,有些人已经走在了时代前面。

  • 以古德里安为代表的一些西方军事家,在希特勒的支持下对德军进行了大胆的机械化、摩托化改造,他们的努力在二战初期收到奇效。当时的欧洲各国军队,面对德军装甲部队的突破、奔袭,往往一交手就丧失了抵抗能力和意志。图为1940年,德军第6装甲师在法国境内长驱直入。

  • 而实际上,当时西欧国家军队与德军的装备差距,远不如中日那样悬殊。尤其是法军“索玛”S-35坦克,性能甚至优于德军3号坦克。那么,为何其仍在后者攻势下不堪一击呢?图为德军坐在一辆倾覆的法军S-35坦克上休息。

  • 归根结底,是由于战争的技术属性越来越强,军事思想与战争机器结合程度的高低,决定了部队战斗力的发挥程度。德军充分发扬装甲部队的机动优势,集中力量打击敌军防线薄弱部,突破后再利用机动性优势,在敌方部队组织第二道防御体系和反击之前,迅速扩大战果。法国战役中,德军绕过马其诺防线,从比利时阿登森林突入英法联军防线,深入法军背后,一举奠定胜局。图为德军西欧作战示意图。

  • 此后直到苏德战争前期,欧洲各国面对纳粹德军的铁甲洪流,虽然取得一些局部胜利,但总体上几乎是毫无办法。真正对闪击战组织起有效防御的战例,还要到广袤的东欧平原和北非沙漠里去寻找。图为1940年,法军反坦克炮兵准备抵御德军装甲部队进攻。

血肉磨坊

  • 卫国战争前期,苏军在德国的闪击战面前几无还手之力,部队成建制地土崩瓦解,上百万官兵沦为俘虏。从战术上看,出现这种情况,与苏军相对落后的防御方式紧密相关。西线各国军队的问题在苏军身上同样存在。好在苏军不断向敌人学习,逐渐发现并利用了闪击战的缺点。图为1941年,德军在斯摩棱斯克俘虏大批苏军。

  • 1941年莫斯科会战中,在严寒天气的帮助下,苏军集中优势兵力,击败德军于城下,打破了闪击战和纳粹德军的“不败”神话。而从军事角度看,莫斯科防御战的战术价值也颇具看点。图为描绘莫斯科保卫战的画作,表现的是苏军步兵和坦克踏着厚厚的积雪赶往前线迎敌。

  • 苏军发现,德军在莫斯科城下的失败,主要是因为超越了克劳塞维茨所说的“进攻顶点”。德军补给能力无法支撑连续进攻,人员消耗也难以很快补充。这说明,像德军这样技术属性越强的军队,其对后勤的依赖也越大。基于上述分析,苏军有意识地组织防御,逐渐找到了对付德军进攻的方法。图为描绘莫斯科保卫战的画作,表现的是苏军指挥员亲临火线侦察敌情。

  • 以1942年的斯大林格勒战役为例。德军为迫使苏联屈服,在斯大林格勒方向上集中了60个德国师、仆从国部队约43个师、1200辆坦克和自行火炮、1.7万门大炮和迫击炮、1640架作战飞机。其中负责主攻的第6集团军,有14个师27万人(后来增加到33个师约47万人)、3000余门火炮和迫击炮、500辆坦克和1200架作战飞机。图为斯大林格勒战役中手持苏制冲锋枪的德国军官。

  • 而苏军从1942年7月摸清德军意图后,就不停地向斯大林格勒增兵,包括专门组建了下辖33个师的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并在两翼部署负责支援的顿河方面军和东南方面军。到1942年11月,德军虽已控制斯大林格勒80%以上的城区,但因先后损失数十万精锐部队,力量大大削弱。而苏军虽也损失惨重(伤亡率高达75%),却仍向战区集中了143个师110.6万人、1.55万门火炮和迫击炮、1400多辆坦克和自行火炮和1350架作战飞机,准备发起反击。1942年11月30日,苏军将轴心国部队约27万人合围。1943年2月2日,德军残部9万余人(包括总司令保卢斯元帅)被迫投降。图为描绘苏军在斯大林格勒浴血奋战的画作。

  • 从战术上看,苏军在斯大林格勒的打法,与薛岳在长沙的“天炉战法”可谓异曲同工。首先,防御方没有简单地据点防守,而是以坚城为依托形成战略支撑点,将防线扩至城外广大区域,以加快消耗敌有生力量。其次,防御方的总兵力一定要占优势,要有充足预备队,以应付战场消耗和组织反击。第三,确保战术支撑点的稳固,以便黏住敌军进攻矛头,为反击争取时间。图为1943年1月坚守斯大林格勒一处阵地的苏军步兵。

  • 上述3条听上去简单,真要做起来却不容易。防御方不仅要花大力气构建防御体系,还要确保己方人员、物资储备充足,同时保障作战资源得到及时调配。斯大林格勒战役后期,德军几乎将城市完全占领,但唯独没能拿下苏军控制的伏尔加河滩头。而恰恰是通过后者,苏军源源不断地从河对岸向城内输送有生力量。这种“添油战术”固然血腥而残酷,却最终将德军“拴”牢在斯大林格勒,为后续合围打下了基础。但此役,苏军也付出了伤亡112万多人的巨大代价。可见,苏军对付德军闪击战的“法宝”,就利用大纵深的防御阵地,逐渐化解德军的凌厉攻势。图为描绘苏军正准备渡过伏尔加河援助斯大林格勒战场的画作。

疲于奔命

疲于奔命
  • 随着战场主动权易手,德军在1943年之后逐渐变成防御方。而面对经过战火锤炼、黄蜂一般的苏联装甲集群,德国人采取的防御战术却截然不同。图为据守东线的德国党卫军“维京师”士兵。

  • 在反攻阶段,苏军的进攻延续了“泰山压顶”的特点,力求在人员、装备等方面占据绝对优势。曾有人评论苏军名将朱可夫,称其“部队不达到德军2倍,坦克不达到3倍,火炮不达到5倍,就绝对不进攻。”这种说法虽有些偏颇,却不无道理。图为描绘苏军KV-1重型坦克向德军发动进攻的画作。

  • 斯大林格勒战役后,苏军逐步占据上风,但官兵素质与对手相比仍有差距。例如在库尔斯克会战时,一支德军坦克分队,就切入了2支苏军坦克分队之间,诱使后者自相残杀,德军却全身而退。这种情况下,苏军要取得大规模战役的胜利,必须确保“硬指标”超过对手。图为在柏林街头,苏军坦克兵用机枪射击。

  • 如此一来,就给作为防御方的德军制造了难题:如何对付装备和人员数量都占优势的苏军呢?基于对己方装甲部队机动能力的自信,德军采取了一种机动防御战术。具体讲,就是德军在战线上建立一个个独立的强固支撑点,同时在战线纵深布置强大的装甲部队。若苏军在主攻方向上突破战线,己方装甲部队就集中力量歼灭突出部之敌,并伺机反击。图为1941年行进在巴黎街头的德军纵队。

  • 这种战术对指挥官和基层部队的要求较高。第一,要首先判断准确对手的主攻方向。第二,装甲部队在歼灭突出部之敌时,其他战线要保持稳固,不能再形成新突破口。第三,装甲部队要迅速歼敌,防止敌援兵赶到。这种战法,德军在西线也频频使用。比如隆美尔在大西洋防线上,就把精锐的装甲师安排在战线后,盟军从哪里登陆,德军就在哪里开刀。图为隆美尔视察大西洋壁垒。

  • 不过,德军的防御战术终归是一种处于弱势的“修补法”,一旦作战指挥、组织协调出现问题,机动部队的效能就可能大大降低。例如东线的布达佩斯战役中,德军精锐的“统帅堂”装甲师(主要装备“虎”I式坦克)就被当作机动部队使用。在苏军全线进攻之下,该师“补了东墙补西墙”,疲于奔命。虽然每次战斗都打得不错,却无法改变整个战场的颓势。布达佩斯城破之时,该部几乎全军覆没,仅逃出600余残兵。在西线,隆美尔也因判断失误,将重兵部署在加莱,间接成全了盟军的诺曼底登陆。1944年10月布达佩斯街头的德军503坦克营装备的“虎王”坦克。

  • 客观地讲,二战后期,东西两线作战的德军出现上述情况也属必然。当时,希特勒要求德军各部“据点防守”“把每个阵地变成德国的斯大林格勒”,给前方指挥官造成很大干扰。不少德军部队则在“元首的命令”和“司令部命令”之间不知所措。这种歇斯底里的状态,表明德国法西斯的总体溃败趋势已不可逆转。图为被围困在布达佩斯的德军,征尘满面,疲惫不堪。

二战中,由于现代化武器和战术的巨大杀伤力,防御方先天不足,必须要处于强势,特别是拥有机动性、战斗力都较强的独立打击集团及足够预备队,并依托具备广阔纵深的防御体系,才有成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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