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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内基系列报告:美国外交政策如何服务国内?

编者按:外交在很大程度上是国内政治的延续。研究一国外交,必须研究该国国内政治和经济社会情况,并了解该国国内因素与外交政策的相互作用关系。

在此方面,卡内基国际和平研究院近期发布的系列报告《让美国外交政策更好服务中产阶级》,可作为研究美国外交政策与国内因素关系的重要参考材料。该组报告为美国国会委托研究项目,其研究过程为时两年,作者包括现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杰克·沙利文及多名美战略界资深外交政策专家。报告以美国“心脏地带”三个州(科罗拉多州、内布拉斯加州和俄亥俄州)为样本进行深度调研与案例研究,探讨美国外交政策与国内中等收入阶层生活之间的关系。拜登政府上台后,表示要将“中产阶级诉求”置于其施政核心地位。该系列报告因其时机、背景和作者等因素,受到一些分析人士的重视。

该系列报告包括1篇总报告和3篇分报告,中文译文总篇幅约35万字。其中,主报告分析了美外交政策与中产阶级状况之间的联系,认为美应重塑其外交、经济和安全政策,以满足国内中产阶级的相关诉求。

参考消息网2月18日报道(记者 王恩泰)2020年9月以来,卡内基国际和平研究院陆续发布系列报告《让美国外交政策更好服务中产阶级》,该报告基于“国际大战略的国内基础”,分析美国此前大战略的利弊得失,认为美国大战略的成功有赖于内外政策深度结合并为其国内中产阶级服务,以强化经济社会动员能力,为大战略打造坚实的国内政治基础。

报告首先分析美外交政策成败为何与中产阶级的兴衰密切相关。报告认为,冷战期间,美外交政策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美拥有庞大的中产阶级民众。规模庞大、受到良好教育的中产阶级群体,为美全球对苏战略竞争提供了经济、科技领域的人力支持,其生活方式也成为美国用于攻击对手、团结盟友的重要意识形态标志。坚实而充满活力的国内基础是美国在冷战中胜出的保障。但是,冷战后美国的全球战略不断脱离国内政治,对外政策在国内产生极不均衡的结果,大量政治、经济资源被投入对外战争与意识形态输出。对广大中下层民众而言,经济自由主义的全球化议程带来的损失大于收益。面对停滞不前的收入及不断升高的生活成本,中产阶级受到严重挤压,各阶层向上流动渠道日益收紧。中产阶级“荣光不在”的同时,美国冷战后的全球战略也难言成功,如今更是面临空前危机,内外政策已到了必须调整的历史节点。

报告提出美国可能的外交政策选项并分析其利弊。报告指出,当前美国可能的对外政策选项有三类:一是冷战后由两党外交政策机构倡导的支持商业和经济全球化的方针;二是特朗普推行的民族主义的“美国优先”政策;三是左翼政治家和进步人士所倡导的以“经济正义、气候变化和非军事外交”为重点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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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认为,冷战后美国外交政策假设:建立自由开放国际经济体系能够推进中产阶级经济利益,为所有人带来机遇和繁荣,还可拓展美意识形态影响。但实际上,由于小企业、中低收入者等群体在全球化进程中并未获得相应回报,全球化事实上削弱了美国的国际竞争力,目前这一政策已难以为继。特朗普的出现本身就是美国民众对这一政策的反弹。然而,特朗普的“美国优先”走向另一个极端,单边主义、零和思维是其主要特点。这一政策不仅未能增加美国在教育、科学及其他公共领域的投资,反而进一步摧毁其盟友体系,因此注定失败。左翼人士的解决方案看到了前两种政策的不足,但其政策主张所代表的人群较为狭窄,缺乏推动政治议程的足够能力。这三种外交政策路径都存在优势及不足,美国需要的是吸收其中部分要素但又明显不同的第四种外交政策,其原则是制定一项让美国外交政策更好地服务于中产阶级乃至整个美国的全面议程。

报告建议,美国近期应首先果断调整政策,为异常虚弱的中产阶级提供支持,再通过长期系统的政策框架充实、扩大、再造中产阶级,具体政策要点应包括:

第一,刺激就业,让中产阶级收入得到恢复;

第二,调整美国的国际贸易议程,使美国和国际贸易执法工具及机制现代化,寻求其他跨国协定以更好地解决贸易公平问题;

第三,制定国家竞争力战略,加强对美国企业和社区竞争力的投资,加强对中小企业的扶持;

第四,强化美国外交领导力,通过协调有效的全球行动管控大国战略竞争,以减轻因冲突破坏稳定的风险;

第五,加强预警体系和情报信息支撑,更好地抵御代价高昂的意外冲击,并提高中等收入群体社区适应经济波动的能力;

第六,将部分国防开支转向研发和技术人才建设,以保持创新优势并加强长期竞争准备;保护关键供应链以加强经济安全。

报告最后指出,孤立的“外交政策”并不存在,内外政策良性互动才是成功基础。美国需要打破内外政策之间的壁垒,以提升国家竞争力为核心,以改善政策协调、优化资源管理为主要建设方向,全方位、系统性地解决主要问题。美国当前的政策要点不在于全力与中国进行地缘政治竞争,而是要加强内部建设,打造长期战略竞争的国内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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