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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金斯学会分析欧洲对外政策:民粹时代下的多边主义

参考消息网2月20日报道(记者 李溯)近日,美国布鲁金斯学会刊登题为《在民粹主义时代推进多边主义》的报告,作者为该学会美国和欧洲中心主任、外交政策高级研究员托马斯·赖特。报告称,当今世界政治经济格局正发生巨大转变,单边主义、民族主义、保护主义等逆全球化思潮抬头,多边主义及多边秩序前景受到严重侵蚀,全球公共产品供应受到冲击。报告探讨了欧洲在维护多边主义,促进国际合作与秩序方面可采取的三种路径,并分别评估其实现的可能性及面临的挑战。

报告称,总体而言,国际合作有两种不同形式:首先是安全方面,鉴于欧洲防务较为依赖与美国的联盟和军队,华盛顿是不可或缺的力量;其次是全球公共产品,比如气候变化、公共卫生和发展方面的合作,美国虽具有影响力,但机构和其他力量的重要性相对更大。许多欧洲人认为,就全球公共产品而言,其供应和维持仰赖于包容的制度、规则与政府间的合作。欧洲应思考如何促进大国合作,并在政治上寻求可行方案来设计秩序。

报告称,现代多边秩序起源于冷战初期,当时美国及其盟友创建了新的机构促进合作,追求国际秩序并遏制苏联,但这种多边秩序实际上仍是西方秩序。冷战结束和全球化为将非西方国家纳入该秩序提供了战略机遇,部分多边机构为此还进行了改革,以扩大代表权。但2010年后,多边主义支持者内部出现分歧。一种观点认为,美国必须将其他非西方国家纳入国际秩序;另一种观点则认为这并无必要。随着民粹主义甚嚣尘上,关于多边主义的辩论在过去十年里明显加速。

报告指出,除了全球层面的挑战外,多边主义在各国政治层面也面临诸多阻力,欧美政治人物很难找到充足理由让民众相信多边主义的好处,他们尽力避免谈论相关话题。然而,疫情暴发使数十亿人的日常生活被颠覆,人们越来越意识到跨国威胁,并怀疑国际秩序是否有能力应对。西方国家必须向民众表明,国际主义和合作性的外交政策将直接关系民众日常生活。当前或许是近十几年来国际秩序最接近重组的时刻。

报告指出,欧洲国家在确保公共产品方面的多边主义合作至少有三种路径:

一是“渐进主义”策略,即欧洲将继续在现有的美欧战略伙伴框架内推动国际问题的多边解决方案,同时也对与其他非西方大国加强合作抱有希望。报告认为,这是阻力最小的路径,但似乎不可持续,因为这一策略需要各个大国同时表现出诚意及善意;

二是“丛林求生”(alone in the jungle)策略,即欧洲可在大国竞争之间充当“第三极”,采取措施减少对外部力量的依赖,加强战略自主。该战略要求欧洲打造自己的军事能力、情报机构和战略文化。目前还没有战略思想家提议该思路,因为其与“欧洲价值观”以及与美欧长期联盟相冲突。若美国继续奉行特朗普式的“美国优先”政策,欧洲很可能采取此策略。

三是重振西方世界策略,即欧洲应与美国及其他西方国家深化合作,共同维护西方意识形态。该战略将包含三个核心要素——复原力、团结及塑造国际秩序。其中,“复原力”意味着确保西方作为整体社会足够强大,足以抵御外部威胁及负面冲击;“团结”要求西方国家统一立场,一致对外;“塑造国际秩序”要求美欧合作建立符合西方意识形态的多边机构。

报告认为,重振西方世界的策略与当前美国的大国竞争战略相一致,有利于美国保守派接受欧洲的国际合作诉求。但是,如果美国政府继续单边主义政策,欧洲国家自然将犹豫是否选择这一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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