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23 19:16:04 来源:参考消息网 责任编辑:汤立斌
核心提示:李和他的团队创造的漫画人物已经在文化和商业上赢得一种卓越地位,以他们从未预见的方式激励着创作,并鼓舞着作家和书迷。

参考消息网2月23日报道 美国《纽约人》周刊2月15日一期题为《谁真正创造了漫威宇宙?》的文章,文章介绍了漫威掌门人斯坦·李的人生轨迹。全文摘编如下:

20世纪40年代初,距离他成为“大人物斯坦”——漫威宇宙的掌门人——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斯坦利·马丁·利伯在亲戚的漫画书企业工作。他在办公室里喝咖啡,做笔记,坐在桌子上吹短笛。参军之前,以及退役后的10年里,斯坦利都在这里当打字员和写手,制作文字提示框,为书籍写写补白文字。他和年长的同事一样擅长创作故事脚本,并且已经以某种方式崭露头角:他给他所有的作品署上了他的笔名——斯坦·李。他说,他要留着他的真名,以用于小说这类更加受人尊敬的作品。不过,就创作漫画而言,他想要得到认可和称赞。

这种欲望对他大有帮助。这也提出了有关“权力”和“责任”(李偏爱的两个名词)的重大问题,因为李从未单独创作过漫画。小说家有编辑和出版商。真人电影需要导演和演员。归企业所有的超级英雄漫画由不同的人负责设计情节、撰写脚本、绘制、印刷。创作团队会随时间的推移而改变。要全面讲述斯坦·李的故事——正如亚伯拉罕·里斯曼在新近面世的斯坦·李传记《真正的信仰者:斯坦·李的崛起与衰落》中着手做的那样,不仅要处理他在流行文化中的存在(那位戴着太阳镜的微笑老者,在许多漫威电影中都客串过小角色),还要应对艺术合作的不稳定性,以及关于漫画的哪些部分归属于他的无穷无尽的争论。

只写不画

斯坦利·马丁·利伯出生于1922年,是曼哈顿一对罗马尼亚犹太移民夫妇的第一个孩子。他的父亲是服装剪裁工,母亲是百货公司女售货员。他的弟弟拉里比他小9岁。斯坦有多爱出风头,拉里就有多谦逊低调。在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拉里断断续续地在漫画方面同斯坦合作,或者说实际上是为他工作。在位于布朗克斯的德威特·克林顿高中,斯坦利显示出语言表达技能和表演家的野心。当注意到他的一名同学有即兴演讲的能力,他很受启发。他多年后回忆说:“我拿定主意,我想要能够那样讲话,能够吸引听众注意力。”

如果他成长于其他地方,他或许已经飞去好莱坞。然而,作为一名青少年,他在快捷漫画公司——归他的亲戚马丁·古德曼所有——找到了一份初级工作。在快捷漫画,杰克·柯比、乔·西蒙、比尔·埃弗里特、卡尔·伯戈斯正为名叫“纳摩”的亚特兰蒂斯王子、他的生化人对手——初代“霹雳火”、叫做“美国队长”的金发碧眼的纳粹死敌创作故事。西蒙回忆说,起初,李的工作是“从上了墨的作品上擦去铅笔印”,但很快他就开始写作了,一个重要原因是,根据邮政条例,如果漫画中包括文学内容,邮寄费用就更低廉。1941年的《美国队长挫败叛徒的复仇》是第一本带有“斯坦·李”这个笔名的漫画故事。西蒙把创作这个故事的任务交给了斯坦利。西蒙后来说:“我创造了他的人生。”

快捷漫画的商业模式强调数量多于质量,追逐时尚而不是引领时尚。李很快证明,他非常适应这种模式。在按期交稿方面,他展现出令人惊叹的能力。他撰写漫画脚本,以便快捷漫画的画师——包括柯比——进行绘制。古德曼很快任命他为漫画业务的编辑。第二次世界大战本来会让他偏离正轨,不过从军后,李被分配到位于新泽西州蒙茅斯堡的剧本创作部门,他在那里为军人撰写教学用影片的脚本,并继续为快捷漫画写漫画文字。战后,他回到快捷漫画,又开始博人眼球。1947年,他自行出版了一本篇幅不大、充满炒作的书,题为《漫画背后的秘密》。同年,他遇到了英国模特琼·布科克。为了嫁给斯坦,布科克同丈夫离了婚。这对夫妇——据说既美满又般配——在长岛郊区安了家。在这里,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取名琼·西利娅。当地报纸对他们奢华派对的报道压根没提斯坦的漫画。

在20世纪50年代的美国,古德曼出版的那类漫画书没有太大市场。一些报纸的连环漫画——如沃尔特·凯利的《波戈》——有着许多趣味高雅的读者。但装订的连载漫画是给孩子或留恋童年的人看的。当内容更宏大但有时包含暴力的故事进入市场,一种道德恐慌——部分由精神病学家弗雷德里克·沃瑟姆创作的悲伤故事《无辜者的诱惑》引发——促使国会举行了多场听证会,漫画书行业转向自我监督。在快捷漫画,李撰写了爱情、西部、尤其科幻等多种体裁的故事脚本,这些体裁都是1954年漫画法允许的。在那些年里,李没有写超级英雄,因为超级英雄已经不像战时那样吃香,除了创作《超人》的DC漫画公司,其他企业并没有从超级英雄身上赚到多少钱。到50年代末,DC漫画已经成功地重启“闪电侠”等旧英雄,并将它们组合到“美国正义联盟”这样的新团队中。

漫威方式

李当上了总编,而快捷漫画公司也更名为阿特拉斯公司,但这家企业迅速没落。在1957年签署的一份屈辱性协议中,阿特拉斯的对手DC漫画已经成为它实际上的发行商,而古德曼和李每月只能处理8种供报刊亭售卖的书刊。靠数量取胜的路走不通了。他们就削减开支,尝试创作可能吸引读者的新故事。

他们找到的解决之道是有“弱点”的超级英雄:爱争吵的亲朋好友,如“神奇四侠”(1961年);受焦虑、悔恨、坏运气激励的青少年,如“蜘蛛侠”(1962年);对古代神话原型进行有趣又装腔作势的再创作,如威猛的“雷神”(1962年)。没过多久,李和古德曼就用新名字——“漫威”——来推销这个漫画系列了。

在所谓的“漫威方式”中,李和一位画师会从聊天开始漫画的创作,或许还会做些笔记。画师将把故事画出来,并充实情节,而李会加上说明文字和对话。这个方式之所以称为“漫威方式”,不是因为李发明了这种方式——他没有,而是因为他偏爱这种方式。

李的对话揭示了他对关注的需求,他的一些超级英雄也有这种需求。在一个场景中,“美国队长”在消失很久后被一位泪眼模糊的警察发现了:“这些年,我们所有人,你的粉丝,你所有的崇拜者,我们以为你死了!但你已经回来,就在世界需要这样一个人的时候,就像命运使然!原谅我,好吗?我,我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除了拳打脚踢之外,各种催泪情节、三角恋和财务麻烦支撑着漫威的剧情。

这些漫画风靡一时,先是小孩喜欢,然后大孩子和大学生也受到吸引。它们没有正统文化的包袱,没有反主流文化者觉得有必要批判的“伟大传统”。它们以笨拙的手法尝试反映代际冲突,赋予年轻人(如“蜘蛛侠”和“X-战警”)和“丑陋”的不被接受的人(像“石头人”本·格瑞姆)以力量。漫画便宜,易于分享,但又不像电视和电台广播那样会弄得人尽皆知:你可以炫耀你对漫画书的热情,也可以隐藏这种爱好。此外,它们没多久就读完了。

欺诈缠身

1972年,李不再从事漫威漫画公司的日常监管工作,这有利于他晋升为“总裁和发行人”。正如肖恩·豪在《漫威漫画——不为人知的故事》(2012年)一书中所披露的,70年代初,该企业表面上欣欣向荣、独特另类、充满创造力,但内部组织紊乱,经济状况摇摆不定,在李离开后的5年里有5位总编走马上任。直到另一名总编吉姆·舒特到来才稳定了局面。

被李甩在身后的漫画书行业一直在变化。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漫画书从杂货店转到专卖店售卖,这一转变鼓励漫画家为“超级读者”进行创作。“超级读者”是漫画评论家道格拉斯·沃尔克的说法,指的是了解漫画上下几十年背景故事的忠实书迷。这种粉丝可能对变革造成阻碍,因为他们只去追寻他们知道自己会喜欢的东西。另一方面,凭借读者长期以来对漫画角色的情感投入,稍后时期的创作者可以不断完善人物形象。这些角色,如“石头人”本·格瑞姆和“隐形女侠”苏珊·斯通,超越了创作他们的那一代艺术家和消费他们的那一代读者,因为他们曾有空间和时间去成长。

1998年,75岁的李放弃了他在漫威剩余的版权,以换取预付聘金,以及电影和电视利润分成。

21世纪,李本可以退休,但他似乎想保持自身的重要地位,尽管他不再拥有团队或技术。斯坦·李夫妇同一个名叫彼得·保罗的骗子变得热络起来,此人围绕李领导的一个新企业——斯坦·李传媒公司——策划了互联网繁荣时代的一场骗局。2001年,国际刑警在巴西逮捕了保罗。然后,李再次遭遇同样的事情,或任凭它再次发生在他身上。正如里斯曼讲述的那样,斯坦·李传媒公司的后继企业——奇迹娱乐公司——“很大程度上是一个犯罪企业”,它承诺以李的资源为基础来完成一些工作,但从未兑现。“大人物斯坦”从未被控犯罪。

2018年,95岁的李去世了。如果说李的生活沦为了欺诈和争斗,这却让他的遗产看起来更经久不衰。李和他的团队创造的漫画人物已经在文化和商业上赢得一种卓越地位,以他们从未预见的方式激励着创作,并鼓舞着作家和书迷。

如今的漫威世界绝不是语速极快、自鸣得意、有时很大方、传统到令人意外的斯坦·李所创造的,甚至他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但要是没有斯坦·李,这一切也绝不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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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李在漫威宇宙诸多超级英雄的创作过程中发挥了核心作用(美国《时尚》半月刊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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