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

美国还是超级大国吗?

美国世界政治评论

意愿和信心决定美超级大国地位 

【美国世界政治评论网站4月30日文章】题:如何分辨美国是否仍将是全球超级大国(作者 美国陆军军事学院教授史蒂文·梅茨)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不情愿地成为全球超级大国。到冷战结束时,美国人已经习惯于为所欲为,以至于他们觉得美国不当超级大国是不可思议的。保持超级大国的地位从一种“必要之恶”变成美国明确的目标。但现在,曾经不可思议的事情又一次摆到桌面:很多美国人在几十年来头一次质疑美国是否想、乃至是否能保住其全球超级大国地位。

从某些方面来看,美国一直就欠缺组织策划世界安全体系的能力。地理上的隔离造就了美国的战略文化一直是短暂参与大国争端而不是长期管理世界秩序。美国不像其他国家那样数百年来为国家利益殊死拼搏,它把武力和外交视为按先后顺序使用的独立手段,而非一个实力统一体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美国应对安全威胁的办法是,先外交和政治施压,决策者只有在外交手段行不通的时候才考虑军事行动。

美国政治体制的结构也不利于美国扮演全球超级大国角色和处理不断变化的区域平衡。在美国的政治体系里,权力是分散的。采取行动需要众多的权力经纪人建立共识,这个复杂的过程非常耗时,在19世纪还行得通,因为那个时候安全危机和安全威胁来势缓慢。但在当今的世界,灾难可能瞬间即至。最后一点,美国的这种战略文化也反映出几乎没有危及美国生存的威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涉及美国的所有战争都是“优先选择的战争”。远离棘手难题和冲突或者不参与,一直是美国的一个选项。

美国担当全球超级大国的意愿和信心日渐衰减,新对手正在利用这点。以俄罗斯的弗拉基米尔·普京为例,他知道公开入侵乌克兰将带来的经济和政治代价,因此他似乎满足于制造足够的动乱,以阻止欧盟或者北约邀请乌克兰加盟。他可以无限期地这样做。美国仍然是慢一步,还在考虑经济制裁和应对普京的表面花招以及他此前的做法,而不是在准备迎接普京的下一着棋。

当然,由于美国依然有成为全球超级大国的经济和军事实力,关于美国让位的传言可能为时尚早,一些外交政策和国家安全分析人士认为,美国在全球的领导地位还能保持几十年。但还是没有说到重点:关键问题不是美国有没有实际的资源充当全球超级大国,而是美国有没有这个意愿和信心。

2016年的美国总统大选将是重要的风向标。在此次选战中,外交政策和国家安全政策所占的分量将有限,这是不正常的,尤其是当两党就美国的世界角色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一致时。不过如果某一位或者两位总统候选人都公开主张美国进一步远离世界,这就表明美国不想再当超级大国,而一种完全不同的全球安全体系正在形成。如果共和党候选人认同美国在世界上的角色受到削弱的观点,这种情况尤其可能发生。果真如此,显而易见的是,保持全球超级大国的意愿和信心的丧失并不仅仅是“奥巴马效应”,而是美国回归到历史上有选择性地、暂时地参与全球安全体制的模式。

法国《回声报》

美国失去了“说服力和强迫力”

【法国《回声报》5月5日文章】题:奥巴马与美国超强时代的结束(作者 法国国际关系研究所特别顾问多米尼克·莫伊西)

2014年底前,中国将成为世界最大的经济体。美国取代英国成了世界最大经济体以来将第一次失去头号经济体的称号。世界银行下设的“国际比较项目”日前所公布的预测数据确实出人意料。人们一直认为,在2019年之前,世界头号大国的位置将不会出现变化!

然而,这种历史进程加速的现象不仅仅只出现在经济领域。美国的优势地位不仅在经济上受到了挑战。在外交政策领域,美国虽然还没有对手,但它已经无法与过去的70年间相提并论。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在以色列和巴勒斯坦问题上所遭受的惨败只是近期美国影响力衰败(相对衰退)的例证之一。世界第一军事和外交大国是不是已经失去了对盟友以及对手的“说服力和强迫力”?

奥巴马虽然不是导致美国失去影响力的唯一原因,但确实对此负有责任。回过头去看,2013年夏天美国与俄罗斯就叙利亚问题所达成的协议可被视为是一个转折点。从公信力的角度看,协议签署的前后可以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协议的签署使巴沙尔·阿萨德政权重新获得了合法性,而奥巴马的行为则加深了人们心中这样一种疑虑:“美国人在犹豫,他们在后退。只要对他们大声叫喊就可以了。”

正是这种疑虑助长了普京在乌克兰问题上的帝国梦。或许,奥巴马的亚洲之行所想打消的也正是这种疑虑。事实上,从日本、韩国、马来西亚到菲律宾,奥巴马总统所到之处,人们内心或多或少都存在着同样的一种担心。面对中国日益明显的野心,它们还能不能再指望美国来制衡中国?鉴于华盛顿昨天对大马士革以及今天对莫斯科的态度,凭什么说当它明天面对中国时会变得更加强硬?

如今已经出现了这样一种恶性循环。美国的公信力越下降,它的对手或者那些内心犹豫的盟友就越会认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人们或许可以提出这样的疑问:奥巴马总统的个性是不是与我们当今所生活的转型期之间存在着严重的不匹配问题?一方面,人们在冷战结束后所产生的各种幻象相继消失,另一方面各种传统意义上的地缘政治行为卷土重来,而此时的美国总统虽然极具魅力和智慧,但是从国际上看,他做得更多的是固守现状的工作,而不能主导任何突破性的变化。

此外,人们至少可以这样说,总统身边缺少一个富有远见的战略家团队。他身边既没有“遏制政策之父”凯南,也没有深谙现实政治博弈之道的基辛格。

事实上,除了总统的个性之外,美国还面临着双重困境——到目前为止,美国并未能够找到解决之道。一方面,此时的美国希望更多地专注于自身的社会问题、解决其内部的不足,并想大幅削减国防预算,而“地缘政治行为的卷土重来”彻底推翻了美国人政治逻辑的基础。外交政策不再始于国内,而是恰恰相反。外部的挑战越来越多,而且日益尖锐。

法国《世界报》

不是奥巴马懦弱,而是世界变了

【法国《世界报》5月1日文章】题:奥巴马和“懦弱因素”(作者 阿兰·弗拉商)

奥巴马在对外政策方面是一个懦弱的人吗?他在乌克兰危机中无力抵抗普京。无法阻止叙利亚悲剧。无力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无力阻止利比亚转向圣战。无力将欧洲人引入各地的协调行动。对美国总统满意或不满的事情有很多。

最让人赞同的感受是失望,一些人稍感失望,另外一些人非常失望。奥巴马关于世界状况的出色演讲看起来引人注目,充满智慧,且具有普世意义的人道主义印记。与这样的才智相比,其外交行动黯然失色,无所作为,停滞不前。

华盛顿新保守派人士认为,奥巴马削弱了美国的地位。他们指责他软弱无力。其对俄罗斯政策就是一场失败。

奥巴马不断向莫斯科作出姿态:北约不向乌克兰或格鲁吉亚扩张;美国拆除在欧洲部署的部分反导系统;不向叙利亚反对派提供实质性支持;在受俄罗斯人保护的巴沙尔·阿萨德使用化学武器后不进行军事还击,而这条“红线”是白宫规定的。新保守派人士认为,所有这一切被克里姆林宫看成是软弱的迹象。

自叙利亚危机以来,奥巴马外交一直苦于“信誉”问题。白宫在叙利亚使用化学武器时表现出的懦弱有可能产生了一连串灾难性影响。有可能促使克里姆林宫在乌克兰的冒险主义。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有可能让美国的亚洲朋友心存疑虑。面对中国实力上升,他们现在可能会怀疑与美国结成的军事联盟的坚固性。

华盛顿布鲁金斯学会针对这一情况举行了研讨会。没有专家否认在国际舞台上的种种感受的重要性。但大多数人赞同奥巴马的乌克兰政策:承认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利益,一直主张与克里姆林宫对话,且与一种逐步制裁的机制相结合。

他们认为,这种谨慎不会被北京理解为软弱。从表面上来看,乌克兰不是华盛顿的盟友。日本、韩国等众多国家是与美国结盟的国家。曾经给克林顿总统当顾问的李侃如表示,“对中国人来说,差别是很明显的”。

人们还可感受到美国对外政策表现得犹豫不决、摇摆不定。这令人怀疑美国让人遵守基于最低标准的国际秩序的能力。这种犹豫不决尤其反映出这样一个世界:不再是那个紧随1989年柏林墙倒塌的世界。美国曾在那随后几年的时间里经历了“超级大国时刻”,遮住了新兴国家(中国、印度、巴西等)登上国际舞台的事实。

美国今天是一个拥有无人可及王牌的超级大国,但它不得不重视当今新兴的其他超级大国。而后者无视它任何“道德优势”。它们不一定喜欢普京在乌克兰的所为,但也同样质疑美国“制裁”他的权利。奥巴马并非懦弱,只不过他是在一个后西方世界推行其对外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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